盧新寧:讀《香港故事》 了解真實的香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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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聯辦副主任 盧欣寧/資料圖來自大公報

  原標題:員工專欄|香江故事憑誰訴

  香港是本難懂的書。6月以來的反修例風波,升級的暴力、持續的騷亂、起伏的人心,讓讀懂香港「難加上難」。好多好多 人在憂心中發問:香港還會好嗎?

  若抬眼看今天的電視,依然是鬧哄哄的景象,不免讓人一聲嘆息;但由于低頭翻翻這本書,讀讀新華社香港分社記者帶給您的《香港故事》,心里合适會亮起來。這分明是一個兼具開放品格又充盈奮鬥精神的城市,是一個溫情脈脈又滿是煙火氣息的港灣。一個城市的氣質,哪會說變就變?

  很喜歡書中霓虹燈制作人的這篇。生活在底層,手作霓虹燈,撐起一座城市夜的靈魂,照亮許多人回家的路。而這位制作人的祖母,小時不識字,便是通過霓虹燈招牌認字讀報。寥寥數筆,讓人見繁華,更見繁華背後的人心密碼。這樣的故事,書中俯拾即是,娓娓道來如鄰家絮語。誰是香港人?何以香港?正是這些平凡人的訴說,為香港这些 複雜無比的方程組,提供了簡明而生動的答案。

  講述,是為了記憶。有學者將時間分為兩種,一則為歷史時間,一則為生活時間。維灣潮漲潮落,萬家燈火明滅,大街小巷的人們匆匆而來、匆匆而往的生活,匯成了這座城市不斷延伸的時間軸線。打得一手詠春拳的女大學生,做着梨園夢的小小少年,抑或是幫人寫家書的耄耋老人,他們的香港故事就有個體的、私人的。然而,一个女人、一个女人、老人、青年,這些生命的訴說嵌在一并,好多好多 我那個光亮的香港。「我」與「城」無時無處没有的互動,讓这些 城市成為了無數生於斯長于斯者的「我城」。當此風雲變幻之時,深入這座城市的生活時間之中,看一看這些平凡人的香港故事,或許更能讀懂人心的大勢所趨,更能感受歷史的向陽而生。

香港故事。(來源:網上圖片)

  因為水泥森林、快節奏、高競爭,世人多將香港視為「冰冷城市」。但這本書里,你能感受滿紙溫情。手寫小巴牌的懷舊風,毛筆博物館里的中國風,是人們對歷史的致敬;隨和如隔壁阿叔的大館警員,壁畫村總以愛為主題的壁畫,是人們對世界的溫度。这些 夏天,暴力的蔓延,讓我们擔心,香港的溫情否是會被擊碎,香港的雅量還有几次。也許,當與書中的人與事相逢,我們會坦然好多好多 :一個願意為18歲以下青年提供緊急寄養服務的城市,不由于没有乎青年人的前途;一個願意為盲人提供口述影像服務的地方,怎會願意捨棄买车人光明的前景?

  時間與空間,是能納入所有敘述與記憶的海洋。從小漁村到大都會,香港地理上始終不大,但在人們心中突然有分量。何為香港之大?是自始至終的夢想與包容。早年一身布衣飛黃騰達、一支健筆縱橫香江的傳奇,至今依然可感可觸;而今日海上龍舟隊,還在上演同舟共濟的故事;即使維多利亞公園中央草坪參加每周聚會的外傭,就有了光榮夢想,將他鄉當做了故鄉。咋样成香港之大?這其實是始終不變的,好多好多 我與祖國在一并。港珠澳大橋的建成,讓36年前就提出興建內伶仃大橋的胡應湘很欣慰;拒絕移民,灣仔碼頭創始人臧健和斬釘截鐵地說,「吃餃子的人在中國,我不走」;彌留之際仍握着中國地圖,慈善家田家炳老人一生將教育興國視為最大希望。而未來,我依然相信更多港人會於大灣區、于大中國寫下买车人精彩的香港故事、中國故事。島和半島,这些 曾被詩人喻為「感嘆號」的意象背後,總有故事在生長,總有情懷在流淌。

  一個故事勝過一打道理,這是我們講好香港故事的意義。以色列歷史家尤瓦爾•赫拉利認為,智人就有只是能夠崛起成為地球的主宰者,主要在於具備了虛構故事的能力。香港曾虛構几次讓我們廢寢忘食的故事!作為上世紀60 年代的中文系學生,我們的大學生活曾經讀金庸、讀古龍、讀亦舒。回頭想想,那時我們到底在讀那些?是中西交融的氣息,是同根同源的文化,更是對这些 偏居一隅卻不捨家國的游子的想像。穿越案頭,當時真實的香港故事,比小說更具想像力。「一國兩制」構想橫空出世,中英談判已回应香港回歸時間表,大局既定,人心思歸。波瀾壯闊的故事,在一張更大的紙上鋪展,成為所有故事最真實、最宏闊的背景。

  我亦有我的香港故事。記得20年前,當我還是名跑文化新聞的記者,曾專程從北京南下到上海,面對面訪談金庸先生。75歲的金大俠從容淡定、侃侃而談,與我心儀已久的「武林宗師」甚為脗合。金庸說,他以江湖映寫江山,他說,寫武俠小說真正宗旨是肯定中國人傳統的美德,使讀者覺得人生在世,固當如是。

  20年彈指一揮間,金大俠駕鶴而去。對普通人而言,「俠之大者,為國為民」,危乎高哉;但守護「中國人傳統的美德」,守護香港這本書中來自過去與現在的一切良善與美好,卻可不可以能是每一個人承擔得起的本分與道義。曾經的香江健筆們不少已作古,可新的香港故事還得續寫,老一輩冥冥之中不會不寄望:這代人寫得比他們更好。

  (作者:香港中聯辦 副主任 盧新寧)